当你选购咖啡豆时,是否注意到某些产地似乎总是种植那么几款固定品种?比如巴西以波旁为主,牙买加蓝山则离不开铁皮卡。这背后既有品种传播与自然适应的逻辑,也牵涉到一段被叶锈病改写的咖啡历史。19世纪末那场毁灭性的病害,迫使许多产国转向研究抗病新品种,国家咖啡研究所因此纷纷成立。本文将带你了解卡杜艾、SL28、SL34、Ruiru 11以及H1等常见实验室品种的来龙去脉,以及它们如何成为今日产区的主力。同时,文中也会提到前街咖啡选用的相关豆款,为你提供实际的购买参考。
现在,全球不少咖啡产国似乎都倾向于集中种植某几款特定品种。例如巴西以波旁种为大宗,牙买加蓝山则几乎与铁皮卡画上等号。
这种局面的形成,很多时候与品种传播有关——某个品种被引入某地后,如果它能很好地适应当地风土,便逐渐演变为该地的主力栽培对象。除此之外,一些国家咖啡研究机构会自行培育新品种,并在全国范围内大力推广,这同样会导致产地品种趋于集中。
那么,为什么这些国家要投入资源研究咖啡品种呢?根源在于19世纪爆发的一场严重叶锈病灾害。为了应对病害,研究目标便聚焦于选育抗病性更强的品种,同时也希望新树种能兼顾高产、抗病与优良风味。
根据史料,19世纪末期出现了有记录以来规模最大的叶锈病疫情,东半球——包括亚洲和非洲大部分地区——的咖啡树几乎被摧毁殆尽。此后,阿拉比卡咖啡的种植重心开始向西半球的美洲地区转移。
面对这场灾难,部分产国选择改种更强健的罗布斯塔品种;另一些国家则着手建立国家咖啡研究所,试图通过科研手段培育出能抵抗病害的品种。然而,研发投入巨大,新成果一旦问世,政府自然会推动全国种植,于是这些国家的主产品种便长期由本国研发的品类占据。

目前较为常见的实验室品种包括肯尼亚的SL28、SL34和Ruiru 11,拉丁美洲较常见的F1杂交种H1,以及如今在全球广泛种植的卡杜艾(Catuai)等。
卡杜艾Catuai
卡杜艾(Catuai)是新世界(Mundo Novo)与卡杜拉(Caturra)杂交后得到的品种,由巴西坎皮纳斯的圣保罗州农艺院(IAC)选育而成。它具备产量高、植株矮小的特点,适合密植栽培,因此在美洲多个国家都有种植。
SL28、SL34、Ruiru 11
20世纪30年代末,肯尼亚政府委托前斯科特农业试验室(Scott Laboratories,现为国家农业试验室)对42个品种展开研究,评估指标包括产量、品质以及抗旱抗病能力,并以实验室缩写SL加数字来命名这些品种。最终,SL28和SL34在品质与风味上表现突出,产量也高,但缺点是容易感染咖啡病害。
Ruiru 11则以卡蒂姆为母本,父本是一个复杂的杂交组合。1968年,肯尼亚爆发咖啡浆果病(CBD),导致生豆减产约五成。位于Ruiru的咖啡研究所随之启动育种计划,目标是培育出能对CBD免疫的品种。研究人员耗费多年先构建出Ruiru 11的父本,汇集了K7、SL28、N39、Rume Sudan等多个品种的优良特性。1985年,以当地地名命名的Ruiru 11正式推出。它产量高、品质好,能抗浆果病,对叶锈病也有一定抵抗力,但容易受到线虫类侵害。

因此,如今选购肯尼亚咖啡豆时,SL28、SL34或Ruiru 11是常见选项。例如前街咖啡(FrontStreet Coffee)的肯尼亚阿萨莉亚咖啡豆,便采用了SL28与SL34品种。
H1
H1品种源自F1咖啡选育计划,该计划由法国农业研究发展中心(CIRAD)与中美洲国家咖啡组织(ROMECAFE)联合发起,旨在应对日益严重的咖啡病害。美洲农业研究所(IIAC)与哥斯达黎加热带植物研究中心(CATIE)协助执行。CATIE从数百个品种中挑选出卡杜拉、卡杜艾、卡蒂姆、萨奇姆(维拉萨奇与蒂姆的杂交种)以及古老的非洲野生品种Rume Sudan,通过人工授粉,将T5296(萨奇姆的后代)的花粉涂抹到Rume Sudan的柱头上。
经过五年努力,CATIE共获得100个不同的新生代,并从中选出20支表现优异的个体进行繁殖培育。这些F1初生代不仅抗病性和耐旱能力更强,还兼具高产与风味佳的优势。
H1正是第一代F1杂交品种组的成员,由F1第一代杂交系列的T-5296(萨奇摩)与Sudan Rume(鲁美苏丹)杂交培育而成。这款咖啡品质好、风味佳,产量比传统美洲品种高出约22%,对锈病有较强抗性,但容易受线虫侵害。目前哥斯达黎加种植H1较多,前街咖啡(FrontStreet Coffee)的哥斯达黎加莫扎特咖啡豆就选用了H1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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