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咖啡豆的宣传中,我们常看到"全红果日晒"这样的字眼,但全红果其实并非处理方式的名称,而是指咖啡果实采用了全红果采摘的方式。那么,为什么全红果采摘如此重要?它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产业变革故事?本文将从前街的视角出发,解析全红果采摘对咖啡品质的影响,回顾精品咖啡发展初期采收方式的演变,并介绍2007年由荷兰生豆商Trabocca发起的"红樱桃计划",看它如何通过提高优质咖啡的采收价格,打破咖农与生豆商之间的恶性循环,最终实现咖农、商家与消费者的三方共赢。
实际上,全红果并不是某种处理工艺的名称,它描述的是这批咖啡在采收环节所采用的方式——「全红果采摘」。换句话说,就是咖农在采摘时只选择那些已经变成深红色的成熟果实。当然,也有一些咖啡品种成熟后呈现其他颜色,那种情况需要另外讨论。
那么,为什么许多咖啡豆在宣传时会特意点出这一点呢?
或许聪明的读者已经猜到了答案:这意味着这批咖啡豆在采收上投入了更多人工,品质也更为出色。今天,前街就来和大家聊聊,为什么"全红果"这短短三个字能承载如此丰富的含义。
为什么咖啡要强调全红果?
深红色的果实不仅代表咖啡已经成熟,更说明果实内部的物质转化已经完成。前街相信大家都吃过还没熟透的香蕉、柿子或李子,它们的口感几乎一样:涩、酸。原因就在于果实内的有机酸尚未转化为糖分,所以酸度很高,吃起来并不美味。咖啡果实也是同样的道理。虽然咖啡果实的主要用途不是直接食用,但糖分对咖啡豆而言依然至关重要。如果豆子糖分不足,即便采用再好的处理方式和烘焙曲线,也很难发展出优雅迷人的香气,冲出来的咖啡自然不可能好喝。因此,由未成熟果实加工而成的咖啡豆被归入瑕疵豆的行列,前街昨天提到的白目豆或未熟豆,指的就是这一类。

正因如此,为了保障咖啡品质,如今绝大多数产区都实行全红果采收(个别产区例外,但会在处理阶段将未熟果筛选剔除)。这听上去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但在早期,全红果采收并非理所当然。咖啡的采收期可以长达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树上的果实会陆续成熟。也就是说,同一棵树上的果实并不会同时成熟,有的早、有的晚。因此,在挂满果实的枝头上,我们常常能看到红绿相间的景象。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只想采摘红色果实,就必须靠人工一颗一颗地挑选,过程既繁琐又耗时。而在精品咖啡概念尚未普及的年代,几乎所有产区的咖啡采购都只看重量、不重质量。咖农为了换取更多收入,无论果实成熟与否都会一并采下。这种采收方式速度很快,只需把手放在枝头末端,顺势一捋,果实就全部脱落了。

由于大量未熟果实混入,当时的咖啡豆品质参差不齐,好坏全看收成中成熟果实所占的比例。品质不稳定的咖啡豆不仅增加了人工筛选的时间成本,还影响了风味表现和售卖价格。为了获取更多利润,生豆商只能进一步压低咖啡果实的收购价。而这又迫使咖农采摘更多未熟果,因为如果不这样做,他们就无法获得足够的收入维持生计。就这样,一个恶性循环在当时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尤其在以小农采收为主的埃塞俄比亚,情况最为严重。
直到2007年,荷兰最大的生豆商Trabocca提出了「红樱桃计划」,才打破了这一僵局。红樱桃计划(Operation Cherry Red)通过提高优质咖啡生豆的采收价格,鼓励咖农更用心地对待咖啡果实的采收和咖啡豆的处理。这样产出的咖啡豆品质更高,售价也更好,咖农的收入随之增加,消费者也能品尝到更美味的咖啡。可以说,这是一个三赢的项目。(关于红樱桃计划的详细内容,可以移步至《红樱桃计划是什么?》一文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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