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咖啡杯碟，多半只是杯垫和摆设。可在十八世纪以前的欧洲，它却是喝咖啡的“主角”。1640年荷兰人把咖啡从也门摩卡带到荷兰，再传遍欧洲，喝咖啡迅速成为上流社会的时尚。当时欧洲还没有制瓷技术，只能从中国进口轻薄瓷杯，偏偏这些杯子没有握把，刚煮好的咖啡烫手难端。于是人们把咖啡倒进杯碟里冷却，再像现代杯测那样啜吸。直到十八世纪德国人掌握了制瓷方法，带把瓷杯普及，用碟喝咖啡的习惯才慢慢退场。这段历史还被不少画作记录下来，一起看看那些静物与人物画里的咖啡故事。
今天我们所熟悉的咖啡杯碟，大多承担的是杯垫功能，同时为整桌饮品增添一点仪式感。然而在十八世纪以前的欧洲，杯碟最核心的用途其实是——让人能够「优雅地喝咖啡」。
1640年，荷兰人把咖啡从也门的摩卡带回国，接着又从荷兰把这种饮品传入欧洲各地，随之而来的是席卷大陆的咖啡热潮。在那个年代，喝咖啡被视作一种时髦的社交行为。
当时的咖啡多采用浸泡方式制作：把咖啡粉与水一同入锅煮沸，再用法兰绒滤布过滤，最后分杯享用。
问题在于，那时的欧洲尚未掌握制瓷技术，仍停留在制陶阶段。烧出来的陶杯杯壁厚重，不像瓷器那样轻薄精致，达不到上流阶层对“优雅”的期待。于是他们只能依赖从中国进口的精细瓷杯来盛放咖啡，以满足自身的审美要求。
阿尔伯特·安可在1870年创作的《still life with coffe and cognac》（静物与咖啡）中，描绘的咖啡容器便是来自中国的瓷杯。
可中国进口的瓷杯并没有防烫握把，杯身又极薄，隔热效果自然很差。要是直接用手去拿刚煮好的咖啡杯，对手指而言无异于一场硬核考验；一旦烫得松了手，昂贵的瓷杯就会当场摔碎。
（这里插一条冷知识：因为中国进口的瓷杯不带手柄，而欧洲人固执地认为没有手柄的容器不能叫杯，所以当时他们把这些进口瓷杯称作——碗（bowl）。）
因此最妥当的做法是：先把咖啡倒进杯碟里降温，再模仿现代杯测中的啜吸方式，优雅而时尚地小口啜饮。这种情形一直延续到十八世纪，德国人摸索出瓷器的制作方法，才终于造出带有防烫握把的精美瓷杯。随着制瓷技术扩散，欧洲上流人士都用上了带杯耳的瓷杯，用碟子喝咖啡的做法这才逐渐消失。
当时以绘画作为记录手段留下的作品，恰好把「用杯碟喝咖啡」这个动作保存了下来。下面我们就来欣赏几幅精美的艺术作品。
这幅是画家Louis Marin Bonnet于1774年绘制的《喝咖啡的妇人》（The Woman Taking Coffee）。画面中那位妇人正把咖啡倒进杯碟里冷却，动作清晰可见。
再看德国宫廷画家Peter Jacob Horemans所作的《春日细节》，画中的贵族女士同样在将咖啡倒入碟中放凉。
这幅是芬兰艺术画家Anna Sofia Sahlstén于1895年创作的《咖啡奶奶》（Coffee Granny）。画里那位和蔼的老奶奶正准备喝下倒入碟中的咖啡，这正是十九世纪芬兰人日常生活的一幕。从这幅画里也能看出，北欧国家受此影响颇深，至今仍有部分人保留着这种饮用习惯。
类似题材的绘画作品还有很多，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在网上慢慢搜寻。但如果你读完这篇文章，忽然想试试这种十七世纪流行的喝法，前街建议一定要慎重考虑尝试的时间、地点与场合。
- END - 前街咖啡（FrontStreet Coff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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