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向来以浪漫闻名于世，塞纳河畔的咖啡馆更是这座城市灵魂的一部分。然而数据显示，过去二十年间巴黎近郊三省的咖啡馆数量锐减了四成，从2002年的1970家跌至如今的1410家。从启蒙运动时期哲学家汇聚的普罗可布咖啡馆，到如今因远程办公和消费习惯改变而门可罗雀的街角小店，巴黎咖啡馆正经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法国业界已两度向文化部提交申遗申请，计划今年再度冲刺，马克龙总统亦表态支持。本文将带您了解这场关乎法式生活艺术的存亡之战。

巴黎，一座以浪漫著称的城市。去年东京奥运会闭幕式上，法国将巴黎的形象深植于全球观众心中。早在多年以前，法国一项针对游客的调查就曾得出结论：咖啡馆是巴黎这座浪漫之都最具吸引力的场所。人们坐在塞纳河两岸的仿藤椅上，品味着杯中浓郁的咖啡，或与友人高谈阔论，或与伴侣低声细语。

然而，巴黎的咖啡馆正在一家接一家地消失，处境堪忧。法国工商会的一项研究显示，巴黎近郊三省的咖啡馆数量在过去20年间减少了40%，从2002年的1970家下降至现如今的1410家，而这仅仅是传统咖啡馆的数据，尚未将兼营咖啡的烟草店计算在内。

事实上，咖啡馆早已深深烙印在巴黎的城市基因之中。启蒙运动时期，巴黎第一家咖啡馆——普罗可布咖啡馆（Café Procope）诞生，伏尔泰、卢梭等法国著名哲学家曾坐在那里一边饮用咖啡一边激辩畅谈。咖啡馆甚至成为法国大革命的策源地，攻占巴士底狱的战斗号角正是在巴黎的福伊咖啡馆（Café de Foy）吹响的。大革命之后，巴黎的咖啡馆依然为众多文学创作者提供着温暖的庇护。咖啡馆由此成为法国生活艺术不可或缺的一环。

然而，这个港湾已不复往日的热闹与温暖，取而代之的是冷清与落寞。巴黎市中心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在二区和三区，20年间咖啡馆数量分别增长了17%和15%，这与巴黎市中心游客数量的增长密切相关；而巴黎一区则是个例外，该区咖啡馆减少了46%，原因在于一些大型建筑的翻新工程产生了大量工地，削弱了这一地区的吸引力。

线下咖啡门店的减少，与人们消费习惯的转变同样密不可分。法国于2000年推行每周35小时工作制，午休时间随之缩短，消费者在咖啡馆停留的时间大幅减少。新冠疫情的到来更使咖啡馆一时间只剩下员工留守，加之政府出台的一系列限制措施，许多咖啡馆营业额急剧萎缩，经营举步维艰，甚至被迫关停。

受疫情影响，办公室和家庭配备咖啡机的比例显著上升，日常想喝咖啡时未必非要前往咖啡馆才能满足需求，这进一步加剧了咖啡馆客流量的流失。巴黎工商会成员马塞尔·贝内泽指出，自从强制远程办公和禁止在餐饮机构站立消费以来，巴黎餐馆和咖啡馆的营业额缩减了近50%。

徐志摩曾说过“如果巴黎少了咖啡馆，恐怕会变得一无可爱”。巴黎的咖啡馆正遭受重创，疫情发生前，拥有两百年历史的传奇咖啡馆双叟咖啡馆起火，令人痛惜。如今研究更是得出巴黎咖啡馆数量逐年递减的结论，甚至20年间减少了40%。与当下流行的即拿即走咖啡文化不同，那种点上一杯便坐上一整天的生活方式正在走向消亡，缺少了这些，或许巴黎也在变得一无可爱。

咖啡馆作为法国最早的社交网络，早已是法式生活艺术的象征。法国业界专门成立了一个协会，曾在2019年和2021年两次尝试向文化部提交申请，希望将法国的露天咖啡馆和小酒馆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22年已经到来，该协会计划今年重新提交申请，法国总统马克龙对此也表示支持。

或许有一天，人们可以摘下口罩，坐在法国的非遗中品尝着意大利的非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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